昨天早上到嘉義大學教育學系去參加美國華盛頓大學人類學系Stevan Harrell教授的演講與討論,他以"美國人類學研究者在中國西南山區基本教育的經驗:應用人類學的難題與願望"為題,講述了他自2000年至今參與中國四川彝族羊圈地區的研究、興辦羊圈國小的過程與經驗,最後提出了他的批判與反省。
漢名為"郝瑞"的Stevan Harrell三十年前曾到台灣學中文,也曾參與台北三峽地區的研究,能說一口流利的北京話,以及通俗的台灣話。除此之外,可能是人類學者對語言的敏感度極高,他甚至能說出彝族語,以及法語、德語與些許日語,使人折服。也因如此,國內有許多他曾指導過的華大留學生,目前遍及全台大學或研究機構,趁此次欲前往中國廈門參加研討會的前夕,先行造訪睽違四年的台灣,不可避免地自北到南受邀發表演說與討論。Harrell提到此次最主要的目的是去屏東會晤他的學生台邦.撒沙勒(TAIBAN SASALA)(魯凱族,BLOG)。
而我恰巧參與了文建會的莫拉克災後重建社造案,涉及若干原住民部落,也想要結合校園重建的議題。趁本次討論,也初步與嘉大陳美瑩老師(亦曾留學華大)連繫見面,並與Harrell教授交換意見。
總之,以下幾個議題是值得持續關注的:
一、羊圈學校是透過外國人(主要是美國人與台灣人的協助)的個人名聲向外募款而籌建完成的,目前第一屆畢業生已升上高二;相較而言,台灣原住民的災校重建則較偏向(仰賴)機構性的慈善團體或大型財團的基金會挹注,因此"自主能力"或"社區參與能力"較為捉襟見肘,而使不上力。
二、彝族的民族集體認同度較高(成因較為複雜),推究可能與其長久以來封閉且不靠外界經濟體系有關。相對地,台灣原住民與外界連結程度涉入太深,以致民族認同感較難建立,重建部落或教育體系相對基礎薄弱。
三、兩岸的政治體制截然不同,台灣原住民部落皆存在者原有社會組織(體系)與政治組織衝突的情形,例如地方選舉以致部落分裂、原有酋長或頭目威信或功能不再...;相對地,中國及其政府體制可能沒有此一問題... 在推動原住民教育政策上較為容易。
四、Harrell也提到TEK(傳統生態知識)與外來(主要是專家)知識之間的衝突,並提出如何融合的議題,這點與台灣的情形頗為類似。
五、原住民教育與正統(conventional)教育在既有升學體制下的推動,也是另一個必須克服的問題,但陳美瑩老師卻有不同見解,她提到以"多元文化教育"的觀點,例如把英文教學融入族群知識的作法,初步聽起來甚有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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